第(2/3)页 林晚意拿起对讲机:“让他们上来。但记者不能进楼,如果硬闯就报警——告他们非法入侵。” 保安的声音传来:“明白。” 电梯开始上升。 秦昼数到十,睁开眼睛。他的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神变得异常平静——那种将死之人般的平静。 “姐姐,”他说,“钥匙在你那里。如果情况不好,你就关掉所有系统,从安全通道走。密码是……” “秦昼。”林晚意打断他,“我不会走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,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的纪录片还没拍完。” 这个理由太荒谬,但秦昼信了。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一个微弱的笑:“对,纪录片……不能烂尾。”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。 林晚意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。秦昼也跟着站起来,虽然腿还在抖,但他努力挺直了脊背。 门开了。 两名男警先走进来,表情严肃。女警跟在后面,目光快速扫过客厅。最后是陆云川和他的律师——陆云川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,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关切,但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胜利者姿态。 “林小姐,秦先生。”为首的中年警察出示了证件,“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,接到举报,依法前来调查。这是搜查令。” 他递过一份文件。 林晚意接过,快速浏览。搜查范围包括:住宅所有区域,电子设备,医疗记录。法律依据:涉嫌非法拘禁、侵犯公民个人信息、精神伤害等多项罪名。 她抬起眼:“我可以配合,但有几个条件。” 陆云川的律师开口:“林小姐,您现在也是案件的受害人和重要证人,不需要替嫌疑人谈条件——” “第一,”林晚意打断他,声音清晰,“搜查过程必须有我的律师在场。第二,涉及我个人隐私的部分——比如我的卧室、卫生间、个人电子设备——需要有女性警员单独检查。第三,秦先生目前正在接受精神治疗,如果需要询问,必须有他的主治医师在场。” 她说完,看向女警:“这三条,符合程序吗?” 女警愣了一下,点头:“符合。” 中年警察皱眉:“林小姐,我们理解您的立场,但这是刑事调查,不是民事纠纷。如果证据确凿——” “如果证据确凿,我第一个作证。”林晚意平静地说,“但现在,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,我要求程序正义。” 她把搜查令递还给警察,然后拿出手机,拨通了律师的电话:“王律师,警方已经到了。请您现在过来。另外,联系陈医生,请他带齐秦昼所有的治疗记录,包括今天的。” 挂断电话,她转向秦昼:“去书房坐着,等律师和医生。” 秦昼站着没动,眼睛死死盯着陆云川。 陆云川笑了,那笑容温和得体:“秦总,别紧张。我们只是配合警方调查,把事情弄清楚,对大家都好。” “陆云川。”秦昼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昨晚见了张副局长,吃了日料,谈了两个小时。他答应你尽快立案,你答应他儿子进你的公司实习。需要我告诉你更多细节吗?” 陆云川的笑容僵在脸上。 秦昼继续,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数据:“你公司上季度的财报有造假,虚增利润三千万。你养在郊区的情妇上个月流产了,你给了她两百万封口费。你儿子在美国——” “够了!”陆云川脸色铁青,“警察同志,你们看到了,这就是威胁!恐吓!” 警察们面面相觑。 秦昼笑了,那笑容病态而美丽: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就像你陈述我的‘事实’一样。” 场面一度僵持。 林晚意握住秦昼的手,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按了按——这是他们这周约定的暗号:停止。 秦昼的呼吸急促了一下,然后慢慢平复。他垂下眼睛,不再看陆云川。 律师和医生几乎同时到达。 王律师是个精干的中年女人,一进门就接管了局面:“各位警官,我是秦昼先生的代理律师。在开始之前,我需要确认几件事:第一,举报人陆云川先生与我的当事人存在直接商业竞争关系,他的举报可能存在恶意;第二,我的当事人目前正在接受精神疾病治疗,这是医疗记录和主治医师的证明;第三,我们要求对调查过程全程录音录像,以确保公正。” 她语速很快,条理清晰,把文件一一摆开。 陈医生是个温和的中年男人,他走到秦昼身边,低声问:“今天按时吃药了吗?” 秦昼点头。 “独处训练呢?” “完成了。”秦昼说,“提前两分钟结束,因为……有事。” 陈医生看了看在场的警察,叹了口气,转向中年警察:“警官,秦先生是我的病人。他患有严重的焦虑障碍和偏执型依恋人格,目前处于治疗关键期。如果现在对他进行强制措施,可能会导致病情恶化,甚至出现自伤行为。我建议,如果必须询问,请在我的陪同下进行,并且时间不宜过长。” 警察们低声商量了一会儿。 最终,中年警察说:“我们可以先查看相关证据,暂不带走秦先生。但林小姐需要单独接受询问。” “可以。”林晚意点头,“在哪里?” “书房吧。”女警说,“方便吗?” 林晚意看了眼秦昼。秦昼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被陈医生按住了肩膀。 “秦先生,”陈医生低声说,“相信林小姐。” 秦昼闭上眼睛,点头。 林晚意跟着女警走进书房,关上门。女警打开执法记录仪,放在桌上。 “林小姐,放轻松,我们只是例行询问。”女警的声音很温和,“您和秦昼先生是什么关系?” 林晚意想了想:“目前是……治疗师和病人的关系。也是纪录片导演和拍摄对象的关系。” “有恋爱关系吗?” “正在定义中。” 女警愣了一下,记录:“那三个月前,秦昼先生用私人飞机将您带到这里,限制您的自由,这件事属实吗?” “属实。” “您当时是什么感受?” “恐惧,愤怒,想逃跑。” “但您现在自愿留下?” “是的。” “为什么?”女警抬头看她,“从法律上讲,他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。您完全可以选择离开,并追究他的法律责任。” 林晚意沉默了很久。 窗外,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她想起这三个月的一切:最初的恐惧,后来的观察,现在的……项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