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道清亮、直冲云霄的剑鸣从悬停的“千芳烬”上迸发! 剑身之上,原本内敛的百花暗纹,在这一刹那,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点燃,骤然绽放出冰冷而绚丽的光华! 牡丹的雍容,玉兰的清冷,秋菊的傲然,梅花的孤峭……千百种花意纠缠升腾,却在最终,尽数化为一道纯粹到极致的—— 杀意! 剑动了。 不是叶擎空挥动。 是剑,感应到了主人心中那沸腾到顶点的杀念,自行动了! 它化作一道流光。 一道糅合了百花盛放之绚烂与万物凋零之死寂的流光。 快! 无法形容的快!超越了目光,甚至超越了思绪!仿佛它“动”的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它就已经“抵达”! 目标—— 叶真的眉心。 没有风声,没有气浪。 只有那道流光,带着冻结灵魂的美丽与恐怖,笔直地、决绝地,刺向那个站在原地、仿佛放弃了所有抵抗的身影。 时间,在这一剑面前,似乎被无限拉长,又似乎被压缩成了一个点。 所有人都看见了。 看见了那柄剑。 看见了剑尖那一点凝聚了所有光华与死意的寒星。 看见了叶真微微抬起的、苍白到透明的脸。 刹那间。 剑,到了。 到了叶真眉心前三寸。 花香死寂,寒意透骨。 叶真甚至能“看”到剑尖上,那一点凝聚了百花凋零意境的、比针尖更细的寒芒。 结束了? 他想。 叶真心底泛起一丝苦涩与不甘,缓缓闭目。 眼皮,还没完全合上。 “叮!” 一声响。 清脆,短促,干净利落。 然后,是光。 雪亮! 森寒! 没有任何修饰、任何花哨、纯粹到极致的——刀光! 它从哪里来? 没有人看清。 它仿佛一直就横在那里。 横在剑与眉心之间。 横在生与死之间。 像一道凭空落下的、不可逾越的天堑! 然后,那柄挟着天人杀意、光华绚烂的神剑“千芳烬”,就像一只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的陀螺,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呜咽—— “嗡!” 它倒飞了出去。 不是被震开,是被劈飞。 歪歪斜斜,在空中划过一道混乱的轨迹,剑身上流转的百花光影都黯淡了一瞬,透出一股人性化的茫然与……困惑。 它悬停在半空,微微震颤,仿佛在迟疑,在不解。 一柄刀。 挡在了它和叶真之间。 刀身很薄,薄得近乎透明,像一片万年玄冰最中心裁下的冰髓。 通体澄澈,映着天光,也映着废墟的荒凉。 刀锋笔直,没有弧度,只有一线凝练到极致的、仿佛能切开一切的寒芒。 握着它的,是一只略显纤细的手。 手的主人,娇小,沉默,站在那里,像一杆插进地里的标枪。 叶擎空脸上的所有表情,在千分之一刹那内,冰封,然后碎裂。 他的瞳孔,猛地缩成了两个针尖! 不是震惊,是惊骇!一种认知被蛮横打碎、常识被彻底颠覆的惊骇!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身影,那个他刚刚贴上“不知天高地厚小丫头”标签的身影。 “你……” 一个字,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。 这不可能! 这一剑,虽非他全力,却已得天人真意神髓,剑借神兵之利,意合天地之威! 萧阿生那样刀意纯粹、舍生忘死的刀客,也只能硬扛,绝无可能这般……轻描淡写地劈飞! 神剑有灵,竟也被劈得哀鸣、迟疑! “啊?!” 宋虎的嘴张得能塞进他自己的拳头。 眼珠子瞪得溜圆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 刚才……刚才发生了什么? 小福……一刀?把那天上神仙似的剑……劈飞了?! 他猛地扭头,看向身边同样僵硬的秦旺,发现对方脸上也是一模一样的呆滞和茫然。 叶真没有动。 但他脸上那近乎透明的死白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泛起一丝血色。 紧绷到极致的肩膀,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线。 他抬起眼,看向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娇小却笔直的背影。 眼中空茫的苦涩与不甘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复杂的、劫后余生的微光,还有一丝……深藏的感激。 第(1/3)页